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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第二个星期天,在冬令时换成夏令时的那个钟点,也就是说不清楚时间到底存不存在的那个当口,我坐在画室的椅子上,突然觉得肚子疼。这种疼像肌肉疼,疼起来肉里发酸;又像神经疼,一疼就头昏脑胀见不得光;又像胃疼,用手抵一抵稍微好一点可又说不清楚;又像痛经,淤在肚子里把筋一根根吊起来。我只好解开衬衫,躺倒在一堆颜料和画刷之间,用手排摸肚子上的每一块肌肤,检查疼痛的根源。我知道这不是阑尾炎,因为肚脐周围的一圈按下去都不疼;也不是胃溃疡,因为心窝下面并不烧灼;也不是心肌炎,因为心脏一下一下跳得不紧不慢。最后,当我的手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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